Dannie_Rain

我的世界,天大地大。

【我英乙女/上鸣】戒烟

CP:上鸣电气X你


无个性AU 双缉毒警设定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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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动笔记录关于这些故事的时候,是在逃亡的途中。我几乎没有带行李,没有带一包烟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上鸣电气。


我即将失去他,对此我已经盖棺定论。关于这一点,我想即使脑子再不灵光,上鸣电气也应当心知肚明。


只是我们都还没有坚强到去正视这个话题。可笑的是,明明已经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过,对方的心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,而且本来上鸣电气和我都不是需要去揣摩的人。但到了最后,我们依然东躲西藏,没有办法坦诚地面谈出我们最应该面对的事实。


约莫两个月之前,我终于出了院。办完手续拖着行李走的时候,一直照顾我的小护士给我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,然后一边笑一边摇着我的手叮嘱我回去好好吃饭,认真戒烟,并声称要让那个高个子大金毛的男朋友管管严我。我心想敢不敢管他自己心里有balance,嘴上倒是信誓旦旦地下定决心戒烟,结果flag立得飞起,第一周以破功五次告终。


队上给我放了长久的带薪假期,长到他们以为足够我摆脱烟瘾,治好千疮百孔的肺叶,信心十足得简直迫使我每个星期都必须苦笑着从头开始。上鸣电气自己倒是早早就回队报了到,留我一个人赋闲在家,明明是凯旋而归的卧底英雄,庆祝的掌声和鲜花几天后就无人问津,只能安静地躺在小公寓的窗台旁,阳光下积攒翩飞的灰尘。我盯着那些灰尘不知疲倦地舞,手机那头上鸣电气在上班间隙偷摸打电话回来,我就跟他抱怨那些花束难以收拾,他开玩笑说还好难收拾的是花束,不是花圈。我说OK我了解了,你的花圈我给你准备好,回来打爆你的狗头。他又喋喋不休,说他的假期也快批下来,我们差不多可以计划出一次远门了。




窗外阳光温柔,穿梭在云朵间,水汽聚合物的周围裹了层玻璃纸,朦朦胧胧透着甜丝丝的金光。天空蓝得澄澈,透亮得看得见底,最深处还是一汪碧蓝的水。


上鸣电气的脑子虽然不太好用,但有一点他还是说对了。这确实是适合出去的天气。


几个小时之后我就打着飞的到了成田机场,接下来的几天沿着湄公河兜兜转转,最后游荡在尼泊尔边界的小镇,钻进一家衣店拎起纱丽往身上试。那件纱丽在一众素色里极其显眼,金丝滚边镶嵌珍珠,黄灿灿的布料遮去半张脸,我又很心机地拉出几缕头发松垮地缀在脸侧,和黑瞳仁一起衬白了皮肤。


我见犹怜,我见犹怜。


我洋洋得意,转着圈在脏兮兮的镜子前搔首弄姿。旁边鞋店的小哥拎了一双绑带凉鞋走过来放在台阶上,眨着大眼睛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句什么,然后又小跑回店。


窄窄的街道上扬起尘土,那句话干燥地涌动在雾蒙蒙的空气中。不等我问他讲的是什么,热情的女老板就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告诉我,说最好的姑娘穿了最好看的裙子,当然要配最好看的鞋子。


很惭愧。我重新挑了件墨绿色的付了钱,囫囵地收进手提袋里甚至都没有往身上搭。毕竟比起我,有人更适合黄色和黑色的搭配,他的头发也比阳光明媚。


这里的天同样很蓝,蓝到让人觉得伸手就能划过对流层。圣地的日光也带着毋庸置疑的审判气势,逼仄得我东躲西藏。


我逃出小店,随便找了家民宿锁死房门,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,徒劳无用地寻找着某个遥远的安慰,即使我很清楚它们早就被我统统扔进日本海海底。翻了半天,我又突然地放弃,整个人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在床上,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,吹在汗涔涔的皮肤上毫无作用,汗液裹了一层湿气,混着扬沙堵塞毛孔,该热的地方还是燥得像火烤。脑子被蒸得晕晕乎乎,我挣扎着翻开眼皮,然后那扇破旧的风扇上印出一张脸,一张顶着金发笑得欠揍却依旧帅到不行的脸。



他笑起来,和我们第一见面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的那种笑容一样。那时候我刚进爆豪胜己的分队,他们五个人站在一起,爆豪胜己用鼻孔打量我,芦户为不再是组里唯一的女孩子高兴得跳脚,拉着我转圈。切岛和赖吕在一边嘀嘀咕咕。上鸣电气朝我伸出右手,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笑的。他说,你好啊,我是上鸣电气。


后来他大概还说了一些话,一些诸如进了我们队就是我们的人,看在你女孩子的份儿上哥罩着你什么的。结果在第二天的格斗训练上被我摔了个狗啃屎,又很没面子地拍着屁股站起来,没事儿我让着新人呢。


至于后来的后来他又讲了些什么屁话,我也不记得了。毕竟这个人总是这样,在一些有的没有的地方耍帅,关键时刻怂得不行,被爆豪胜己踹飞纯属活该。不过我也是怂,偏偏还就很买他的账,一边心甘情愿地跳进他的土味撩妹套路,现在自己又很老套地扔下一封信脚底抹油溜了溜了。


再见啦,上鸣电气。




我在黄昏尽头的时候醒来,一觉之后烟瘾已经散去,胃口也尽数溜走。但是晚上的街市热闹着,我就跟着攒动的声响出门。人们在白日的灼射下屏息静气,到夜色铺满天幕才敢尽情欢笑。没有了太阳,走马灯或是霓虹灯乱七八糟地眨着眼睛,酒精沾染了糖水,氤氲在阑珊的夜色里,看谁都是朦朦胧胧。我也东倒西歪地走,然后顺着巷子拐进一家纹身店。


店主是一位年起女郎,身材及其火辣,低胸背心覆盖少少的皮肤,露出的皮肤又覆盖了五颜六色的彩图。胸前一道傲人的沟壑,旁边纹着朵开得张狂的玫瑰。她的脸也很美,一对儿眼角深刻着,蜜色的眸子背着光也可以低语。嘴亦是动人的形状,那种适合热吻的嘴唇。她的英语很流利,干练地询问我要纹什么,纹哪里。

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那里的皮肤洁白光滑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


卧底结束的第一天,我就急不可耐地要去把那个中二到不行的纹身洗掉,一个破贩du组织还搞得跟黑帮似的,我十分唾弃。上鸣电气战战兢兢地跟在我后面:媳妇儿,咱非得这么着急忙慌的吗?


开玩笑,我要干干净净地回去。我气冲冲地地往躺椅上一摊:医生,动手。然后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上鸣电气,钱他给。


医生仔细端详了我的胳膊,你这个纹得深,估计要多洗几遍。


我干脆地说那就洗,多少遍能洗干净就洗多少遍。


结果证明装逼一时爽,事后火葬场。回到家的时候麻醉的药效差不多过去,手臂就疼得好像硬杵在烧火棍儿上,冰敷也无济于事,汗珠沾湿发梢,我抱紧了手臂嘶嘶地喘粗气。上鸣电气就抱紧了我,手在我背后一下下来回顺着。


我还不就是怕你疼啊。上鸣电气小声地说,然后低下头用柔软的唇瓣触碰我湿漉漉的额角,沙哑的声音里带了点儿湿气。


我怕你疼。


到了后半夜,疼痛逐渐散去的时候,他依旧抱着我,手不再抚动,呼吸也逐渐平稳。我真的不怕疼。我摸着他熟睡的脸说,指腹扫过他眼睑下微微凸出的卧蚕,合上双眼安静的他就只是一个大男孩。我的男孩。我明天把头发染回来,我许诺。后天戒烟,大后天开始健身。


我只要变回原来那个我,你喜欢的那个我。


但烟瘾却像极了寄居在身体里的一只长角的怪物,或是住在脑海里最狠毒的梦魇,纠缠着一次次往复。至于原因,我大概又是明白的,有些事情没办法变回原本的模样。泥水里滚过的白衬衣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那些无数个只敢浅眠的夜晚留下的后遗症,真的不会像假期综合症那样容易摆脱。



美女老板见我很久没有说话,以为我只是寻求刺激又想临阵脱逃,于是笑了笑,从二楼的厨房端下来杯热咖啡,又递过来一支细细的烟,问我要不要抽。我摇摇头,但接下咖啡,喝掉两口后她告诉她我决定好了。


我离开的时候再次向老板娘道了谢,她人真的很好。她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说她每次都觉得像我这样的客人很奇怪,她不明白纹身要是不露在外面,那么纹的意义何在。


我摇摇头回答,或许只是为了记住一些东西,或许也只是为了和某件事彻底告别。


很矛盾欸,她似懂非懂地说,却还是笑着,把我送到门口一边冲我挥挥手。那,祝你想记住的都记住,想忘掉的都忘个精光啦。


我也笑着冲她招手,转身回到嘈杂的街道上,慢慢地往民宿走。如果走快了,呼吸急促起来,大概又会牵扯到那一小块不熟悉的触感。它被衣料细细摩擦着,静静地卧在左边第一根肋骨上。


我在民宿门厅前的那块地毯上跺跺脚,把鞋子上的尘土和淤泥抖个干净。穿过狭长的门廊,蟋蟀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气无力地聒噪着,月亮带了草帽,雾蒙蒙的光很没有诚意,明天的急雨又会把芭蕉叶洗得油亮。


钥匙还没有碰到锁孔,房门便自己打开了。我一个激灵,后颈汗毛倒立,侧过身子贴在墙壁上,自己该死的什么东西都没带。


然后里面的人走出来,暗淡的月光里看不真切。他伸出手,在拳头招呼到他脸上之前稳稳地接住。然后他握着我的拳头把我拉到他面前,笑到露出一排牙:


“你好啊,我是上鸣电气。”


他还是用着那个老掉牙的开场白,配上那个自以为帅到不行的欠揍笑容,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。



 我们倒数第二次重逢的时候也是。我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境醒来,浑身上下要么插着管子要么打着石膏,消毒水味道灌进鼻子,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我好渴,我喊。喉咙里喑哑的声音震醒了旁边毛茸茸的金色脑袋,他抬头,一张枕着床单印满褶痕的脸望着我,口水印还留在嘴角。我要喝水。我继续咿咿呀呀。结果他跟本没有听懂,吊着一只胳膊还要装出一副很帅气的样子,依旧欠揍地笑着,轻轻抓住我还夹着测氧仪的手说,你好啊,我是上鸣电气。


我暴跳如雷,我他妈的快渴死了,你还在没心没肺地瞎扯皮。可只需要看见那张脸,我所有紧绷的神经都全部舒展开来,感觉到心脏又开始跳动,有力地撞击着胸膛。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滴滴答答打在枕头上,在脑袋边濡湿一大片水印。


哭什么呢,傻姑娘。他眼眶也发红,这不好好的。醒了就好啦,他说。知不知道你这样可把爆豪气坏了,他一边威逼利诱地让轰焦冻给你做手术,一边带着切岛和赖吕蹲了一个星期,终于把那些漏网的余党全部打尽。


他说,痕检科的绿谷也被他压榨得不行,爆豪为了找到那些人,每天逼着他做侧写,吓得绿谷现在看见爆豪就往办公室躲。


芦户天天都在嚎,你再不回去她都要无聊死了,然后跟我宣战说等你回去就把你据为己有,这我可不同意。


他说,爆豪胜己洗刷我们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怪不得我们会在一起,因为脑子都一样笨。不知道怎么的,我听了居然还有一点开心。


他不断地说着,声音微微颤抖,抓着我的手也不断收紧,好像只要他停下,安静下来,我就会又闭上眼睛,又一次昏睡着陷入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。


但是,他继续絮絮叨叨,你不要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,我也很生气的。等你好了我就正经地生气给你看。哦对,你你你你,现在还搞得我以后都不敢动不动就说死,毕竟我还欠着你一条命,很麻烦的。你这个人真是,挡枪子儿这种事是随便说说的吗,你是不是就想吓死我。枪还没瞄到要害呢,你急个啥。


不是的。我的手一点点回握,急切地想说些什么,他便凑到我嘴边听着。


我怕你疼呀。


我怕你疼。


然后他把嘴唇贴在我干燥起皮的唇瓣上。和现在一样。他把我搂在怀里吻,舌头互相挤压着,呼吸交织在一起,唇齿相依。别再逃了,他说,金色的眸子在冷淡的月光中灼热得像熔岩,闪闪发光。你是什么样子都好,只要在我身边就好。他的嘴唇又贴上来。


吻点燃了某些东西,我抱着他的头不断加深,两个人的身体都开始燥热出汗。嘴唇的触碰慢慢变成啃咬,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我的腰上游走,皮肤变得更加滚烫,很快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,我很没骨气地流出眼泪。


喂喂,不好吧。上鸣电气慌了,这个时候哭有点太不看气氛了吧。

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嘛。我沮丧地倒在床上,用手臂挡住脸,闷声闷气地说,我戒不掉烟。


那你就想戒掉我?上鸣电气就拿出他胡搅蛮缠的绝招,轻轻地拨弄开我挡着脸的手。


这确实是件不怎么好的事。他用拇指拂过我的脸颊,泪水消失在相接的肌肤之间。戒烟倒是可以慢慢来,但很不幸的,戒我这个事情,我现在必须宣布你失败了。你自己也知道的。


他俯下身,动作那样缓慢,温柔又虔诚,轻轻地吻在我刚刚纹身过的地方。


是一道小小的黑色闪电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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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到一个洗纹身的梗很喜欢

然后忍不住用这个梗搞了上鸣这位朋友,新一集动画里看的我十分心动了

希望喜欢文或者喜欢我的各位都可以留评

在此感激不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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